鸬鹚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鸬鹚”这两个字。记忆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想被记起的东西就那么地出现在脑海里,而那些想要记得的东西却总是被忘掉。

没有查找过鸬鹚是一种什么样的鸟,我只知道它是一种鸟,在水里捉鱼的鸟。于是,小时候会偶尔在放学的路上经过河边时看到几个人撑着三两个竹排,一个竹排上放着柴油发电机,而后面两个竹排上站满了鸬鹚,等待着竹排上的人下令下河捉被电晕的鱼。

以前的河清澈,干净,养活了很多捉鱼的人。

那时候,每天清晨能听到村里捉鱼的人撑着竹排用竹篙打水的声音响彻天空,打水,是为了把鱼往放网的地方赶。只是,用鸬鹚捉鱼的人在附近几个村里都没有,那些带着鸬鹚捉鱼的人,从远处来,到远处去,就那样沿着河流,一边捉鱼,一边卖捉到的鱼,夜了就露宿在河边。他们带着锅、米、油盐等。小时候不懂生活的艰苦,只知道像他们那样子很好玩,放学了,就从放学的队伍中冒着掉队被罚的后果也要站在河边看他们带着鸬鹚捉鱼。

只见他们把发电机关掉之后,一竹篙把站在竹排上的鸬鹚扫到河里,鸬鹚们钻进水里,不一会就捉到鱼浮出水面,游到竹排边然后跳上去,捉鱼人的把捉起刚跳上竹排的鸬鹚的脚 ,倒过来往鱼筐里把鸬鹚吞进去的鱼倒出来,然后把鸬鹚重新丢到河里去捉鱼。接着,一只只鸬鹚跳上竹排,竹排上的两三个捉鱼人忙都忙不过来。

不多功夫就像是满载而归,他们就收工了,担着捉到的鱼到附近村里去卖。

后来,在课文里学到《鸬鹚》,才发现,鸬鹚在捉鱼时,脖子上绑着绳子,捉到的鱼不能吃下去。

后来,生活阅历多起来了,再想起鸬鹚这种鸟,被驯练成人类谋生的工具,有了被人利用的价值。其实,它们会不会感到痛苦?

它们,本身没有痛苦。捉完鱼,会有鱼吃。不也挺好?——那,就是工作。

现在的人,何偿不是这样?还有多少人,随着年岁的增长,还抱着自己的梦想活着?

我们,长大之后,活着活着就活成了鸬鹚。

 

2017.05.07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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